剛和男友分手的V,說她要去旅行。
機票都訂好了,所有的回憶一律不列入打包清單。
 
分手加上旅行,是一種教人肅然起敬的組合。
 
我的腦袋出現MV似的畫面:
女孩擦乾眼淚,毅然決然背起大包包。
出境大廳的落地玻璃,映照出她寂寞卻又堅強的表情。
飛機以45度斜角插進天空,一個人的旅程於是展開。
 
 
我在心裡對V肅然起敬。
反觀自己,傷心的時候簡直就像中了「化骨綿掌」,成天窩在家裡面,四支虛軟、動彈不得。
全身上下唯一大量使用到的器官,應該就是淚腺吧。
 
最倒楣的,還是衛生紙們。
它們一張接一張的壯烈犧牲,淪落為鼻涕的包裝紙。
消耗速度之快,連垃圾桶都大喊吃不消。
 
藝術史上,好像很多音樂家、畫家都是在情緒低落的時候,激爆出漿狀的高濃度靈感;我卻徹底沒享受到「傷心」帶來的附加好處。
心情差到某種水平線以下的時候,我連摸到鍵盤都覺得徹底冷感,更別說文思泉湧了、靈感噴發了。
 
Call out給朋友,訴苦哀嚎,也不在我的傷心行程之中。
掛了電話,真正增加的其實不是釋懷,而是通話費。
 
 
「希望妳把所有的傷心,都留在出境大廳。」
「歸國的時候,微笑是沒有重量限定的最佳紀念品,儘量用它把行李箱塞爆吧。」
我這麼對V說。
 
 
然後說完了,繼續回頭當我的麵店老闆娘,製造紙團餛飩。
 
開心的時候,可以做的事情不少。
傷心的時候,其實也有很多活可以幹。

有人不吃不喝,用空洞來填滿胃袋。
有人大吃大喝,用飽足來放空腦袋。
(這招小朋友千萬不要學,姐姐有練過,而且練過之後肚子出現一塊肌。)
 
有人呼朋引伴裝開心,試圖以假開心亂真傷心。
有人KTV引吭高歌,用高音加破音來remix鬱卒。
有人乾脆退化成一株植物,關閉視、聽、嗅、味、觸所有感官,以防觸動眼淚開關。
 
我沒有訂機票。
而是跟正好要去家樂福的老媽,訂了幾包衛生紙。
 
 
關於傷心,如果你有甚麼必去景點建議,不妨大方分享給我。
這樣熱帶雨林保育協會,也許會寄一張感謝狀給你:
「少一包衛生紙被濫用,就少一根樹木被砍伐。」
 
 
我的眼淚,還是不肯休兵。
 
 
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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