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回憶,不如不回憶。
有些過去,不如讓它過去。
 
這件事,發生在幾個禮拜前的深夜。
直到現在,想起那個令人汗毛豎立的身影,我還是覺得頭皮發麻,全身發軟……
 
那是個平靜的夜晚。
我關了電腦,熄了燈,安然鑽進我的冰清玉潔小白帳裡頭。
 
右手抓住棉被,左手捲住抱枕,我懶洋洋地瞇起眼睛。
突、然、之、間!!
 
我看見帳頂上,有一截大黑影。
 
詭異、可疑、情況不妙:
該不會是,那玩意兒吧吧吧吧吧吧??!!
 
腦中的反恐警報,瞬間大響。
我立刻鑽出蚊帳,衝去開大燈。
 
一開,腿軟。
果然,是一隻比男性大拇指還壯碩的巨大蟑螂!!!
牠微微晃著觸鬚,長滿刺鬚的六條腿,穩穩巴住我純白無暇的白色蚊帳。
(寫到這,我的手臂又爬滿了雞皮疙瘩)
 
最可怕的是,牠是在蚊帳內,蚊帳內,蚊帳內,蚊帳內!!!!
天阿,這也太驚悚了吧!
如果我方才沒看到牠,「一女一蟑」共處一帳,會發生什麼事情,實在是不堪想像!!
 
我死盯著那黑色巨大的傢伙,面向蚊帳,兩步三步四步,緩緩地退到最近的逃生口:房門邊。
 
軟一腿,滑坐在地板上。
腦中,千頭萬緒。
 
爸媽剛好不在家,藕子妹又已經入睡,這時候根本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。
我只能靠自己了。
 
拖鞋?
不行!
蚊帳軟趴趴,根本沒有施力點;況且,我的人生截至目前,還沒培養出「敢用脫鞋把蟑螂打到爆漿」的勇者氣勢。
 
噴效?
可以考慮。
雖然會噴到蚊帳,而且蟑螂還會拖著滿是殺蟲劑的身體,在我可愛的玩偶、小被被、枕頭間做死亡前的胡亂衝刺;但起碼,我還有殲滅牠的可能。
 
十五分鐘後(沒錯,就是這麼久),我振作起發軟的身體,快步下樓到廚房拿噴效。
才一拿起罐子,我又面臨了衝擊性的一擊~~~
 
噴,效,壞,了……
罐子最上方處,也就是蓋子和噴頭的部分,整個和瓶身脫離。
 
「醬還能用嗎?醬還能用嗎?醬還能用嗎?」
我硬把分離的噴蓋勉強組合回去,一邊壓抑住心裡排山倒海湧過來的疑問句。
 
不管了!
不能用,也得試!
 
回到房間,大蟑螂還定格在原處。
我躡手躡腳的靠近,舉起噴效,用力一壓。
 
肝!!!
「幾滴」殺蟲劑,寥落而無力的射出。(根本不是霧狀阿)
大部分的藥水,順著瓶身溢出,流了我滿手!!
 
大蟑螂沾到了一、兩滴藥,開始蠢動。
該死!我現在是騎「蟑」難下了!!!!
 
我慌亂的又壓了幾下故障的噴效,沒成功噴出的藥水,全都流在我手上,因為手勢抬高的關係,有些甚至還滴到臉。
 
蟑螂順勢而下,在我床上遊起大街。
 
蟑螂那麼大,夜那麼深,床那麼無辜,手上濕淋淋一片,臉頰上的噴效還來不及擦掉……
 
強撐起來的勇氣,全部潰散。
我徹底被打敗了。
 
我衝向藕子妹的房間,瘋狂的拍門哭喊:
「藕子妹,拜託,求求妳救我,求求妳救我~~~~~」
(根本就是「殺人狂追殺少女」驚悚片畫面)
 
門一開,藕子妹臉上的不悅和疑惑,頓時消散。
因為她眼前,正站著一個披頭散髮,崩潰大哭的瘋婆。
 
「有一隻蟑螂在我床上,我不想吵醒妳,本來想試著自己解決,可是噴效壞了,結果都噴到我自己身上……」我語無倫次,大哭著解釋。
(現在回想,覺得莫名心酸阿)
 
接下來,故事的發展是:
我躲到廁所裡繼續大哭,全身顫抖。
 
幾分鐘後,藕子妹把被活擒在塑膠袋裡的蟑螂拿給我看,然後很佛心的,再拿去外面放生。
棉被、床套、枕頭套、玩偶、小被巾,我把床上所有用品都拿掉,驚魂未甫,蜷在光禿禿的床上,含著眼淚入睡。
 
唉,第二天洗東曬西的,忙了好半天……@@
 
 
老實說,如果老天爺硬要在我床上加點什麼東西,我寧願選蛇或老鼠或蜘蛛,也不要選蟑螂。
 
Damn it。
真是個悲慘的回憶……
 
 
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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