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小時候,有一部連續劇叫做「浴火鳳凰」,由當年紅遍半邊天的玉女潘迎紫主演,劇情我忘得乾淨,唯一記得的是女主角有時候會經歷很大的痛苦,然後由人變成鳳凰。(至於變成鳳凰後能做什麼……事過境遷我還是忘了啊)

 

這劇情乍聽之下有點兒科幻;但為人妻為人母之後,我卻開始覺得「浴火鳳凰」或許有點社會寫實劇的成分:大部分女人的確都有成為浴火鳳凰的本事。

 

如果我們選擇的是很一般的人生道路,也就是結婚生子,那我們這一生至少得浴火兩回;也就是變身兩次。

 

結婚,是第一個浴火變身關卡。

過五關六降、度過無數爭執和磨合、食指終於套上一枚戒指之後,妳會發現挑戰才剛開始!妳成了一名空降份子,進入一個生活習慣和價值觀和妳大相徑庭的後天家庭,成員有公公、婆婆、小叔、小姑、六嬸婆、七叔公若干數量不等之人,妳誠惶誠恐,不確定自己會成為歡樂一家親的幸福女主角;還是玫瑰銅鈴眼的苦命媳婦。

 

妳要保持手腳俐索、嘴甜臉笑、隨和無意見,不然妳可能就會淪為一個失格的媳婦,又或者是即使沒人暗示或明指妳哪裡做的不夠妥貼,妳卻像天底下所有心裡不安的媳婦一樣,情不自禁拿著一把尺,時時暗忖自己做的夠不夠漂亮、演的夠不夠精彩、能不能讓所有人滿意……

 

當妳放鬆的坐在自己娘家的沙發上,放聲大笑或是隨性的把腳翹在桌上,心裡一陣說不出的舒坦和自在;妳終於明白,娘家是妳的天堂,父母是妳的天使,在這裡,不管做或不做什麼,妳都是完全被接納和包容的。

而夫家像公司,公婆就是上司,不管他們再怎麼和氣,身為下屬的妳永遠要保持謹慎,因為一個無心的表情、一句缺乏修飾的話、一次不完美的表現,就有可能使妳被打入黑五類,永遠別想刷白。

 

如果枕邊人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好男人,妳會告訴自己一切還是值得;如果他是個還包著尿布的不成熟男,妳真的會恨不得坐上哆拉A夢的時光機,來到結婚的前一晚,把自己一巴掌打醒。

 

婚姻,是女人生命中的第一個分水嶺,也是浴火鳳凰的第一輪變身。

踏進婚姻的結界,妳會發現所有的童話故事結局「倆人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」實在是有夠敷衍、有夠一語帶過。

 

我不知道潘迎紫變身後,有什麼特技(好像是噴火之類我真的忘惹);但經歷了婚姻的洗禮,女人學著的東西可多著呢!我們學會妥協、學會照顧一個現成的大寶寶(是的我說的是老公)、明白姻親和血親的差別、我們看見未婚的人不可能看見的風景,然後試著享受一切瑣瑣碎碎,努力在柴米油鹽醬醋茶中讓自己保持一點點微笑。

 

接著,第二輪的的變身更是威力強大,女人的潛能瞬間爆發成為300%。

不難猜到,我說的第二輪變身就是「為人母」。

 

不管再怎麼肩不能扛、手不能提、苦不能吃的女人,一旦她當了媽,就會瞬間變身成無所不能的母鳳凰!她可以連續幾個月每天睡不到四小時,即使已經累到靈魂出竅,還能耐著性子照料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小生物;她可以單手抱著十幾二十公斤的娃兒,另一手再扛一大袋媽媽包,健步如飛;她可以在熱如蒸籠似的廚房忙轉好幾個小時,只為了給娃兒變出各種副食品;她可以面不改色徒手撈起臭氣衝天的大便和嘔吐物……

 

成為一個妻子,女人還可能保有某些嬌氣;成為一個母親,女人卻立馬變身成耐操耐磨的鐵漢。

 

有人說,沒當過母親的,不能算是真正的女人。

我倒覺得,當了母親,女人不再只是女人,而是超人。

 

還沒結婚的女人,會怕;還沒生的女人,也會怕。

女人一旦經歷過這兩個關卡,字典裡就再也沒有怕這個字,因為我們燒出了三頭六臂,烤出了最美麗的質地;那就是,堅韌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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