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店裡沒有幾個人。
pm09:55,時間還早。
 
我東看西看,尋找風景。
吧檯旁站了幾個女孩,胸部放在冰冷的大理石檯面上,
翹著屁股跟酒保聊天。
 
我不是蕾絲邊。
但我真心覺得,夜店裡的美好景致,大部份成因來自於女性生物。
 
短到接近危險尺度的迷你裙,
蹬著10公分高跟鞋的長腿,
柔軟的乳房曲線,
如黑蝴蝶駐足,慵懶搧動的假睫毛…..
 
夜店裡的女孩們,像一朵朵以奇妙姿態綻放的鮮豔花朵。
呻吟著,賣力吸引蠢動的蜂群。
 
有個女孩,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 
吊襪帶緊繃,在豐腴的大腿上,劃出兩條黑線;
性感與廉價交雜,意味深長的黑線。
 
豐滿的身軀,以一種不安分的焦躁,屈就在緊身T恤裡,
呼之欲出的不知是她的心跳,還是乳房。
太厚重的粉底,讓她嘴上的粉紅色脣膏,顯得閃亮而人工。
 
活脫脫的成人版芭比娃娃。
腿上的透明黑絲襪,向你訴說著"兒童不宜"。
 
我坐在遠處,和朋友交談,眼睛不時望向那尊芭比娃娃。
這種心情,有點像在玩具反斗城胡亂逛著,
在玲瑯滿目的商品之中,你發現一具最華麗的芭比。
然後接下來不論你怎麼逛,怎麼看,怎麼繞,
你的步伐,你的注意力,你的腦袋,都會回到那具芭比身上。
 
Pm11:30 芭比喝醉了。
 
從她開始滿場亂繞,在每個人耳邊講悄悄話,
就可以知道,她至少喝了三杯調酒。
 
女生在夜店喝醉,是一種危險,也是一種安全。
危險不一定來自己暴力或性騷擾,
危險可能來自於,女生的矜持被酒精解開了,
所以她可能會吻她不喜歡的人,也可能會把擁抱大方送給任何一個陌生人。
(醒來,不管再尷尬,都可以推到酒精身上,你懂的。)
 
安全則是對男性尊嚴而言。
 
好攀談,好親近,是大部分微醺女生會有的暫時性友善。
有酒精護航,幫女生構成視覺上的柔焦,
男生比較不容易被白眼,不容易被打槍,
相對的,男性尊嚴也不易被毀傷。
 
總之,看的出來芭比很開心,也許因為酒精,
也許因為她身邊一隻接著一隻,逗的她開心傻笑的蜜蜂,
也許都有。
 
幾次從我身邊擦肩,芭比對著我笑。
瞳孔因為酒精而沒辦法精準對焦。
她眼神恍惚,同時帶著軟綿綿的嫵媚。
 
第四次擦肩,芭比拉著我到舞池邊的沙發坐下。
她對著我跳起舞,很性感的那種。
大腿摩蹭著我的膝蓋,我感覺到蕾絲刮人的質地。
 
我有點尷尬,微笑著。
如果我是男生,我會讓自己跟她更接近。
 
然而欣賞架上的芭比是一回事,
當她突然從包裝盒走出來,對妳拋媚眼,豐唇在妳耳朵旁低語,
這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 
恩~ 找些話題吧 ….
 
「妳的,」我很真誠的說著,「妳的吊襪帶很性感。」
「是喔~~~」她瞇著眼睛,聲音軟語呢噥。
「這要怎麼穿?」我其實真的有點好奇,這不是硬擠出來的問句。
「我帶妳去看!」
 
咦?
 
我還來不及反應,她已經拉著我的手,歪歪倒倒的走向女廁。
接著她伸手,碰的關上廁所門,把我跟她鎖在裡面。
 
「妳看~~~」她緩緩的把超短迷你裙從大腿褪下,「就這樣穿的呀~~~」
 
我看著她黑色絲質的內褲,
還有和內褲一體成形,蕾絲彈性的繫帶。
吊襪帶就是這樣夾著她臀部上的繫帶,然後連著大腿上的黑絲襪。
 
芭比娃娃不但從架上走下來,還在我面前寬衣解帶。
 
我幾乎有點昏頭了,不知道是因為空氣裡的煙味,
還是因為眼前的景致:
芭比白皙的大腿,蕾絲內褲,緊繃的透明黑絲襪。
 
「妳看喔~~這樣就可以脫下來了~~」她嘻嘻笑著,解開一個吊襪帶。
「謝謝,我知道這玩意該怎麼穿了。」我跟她道謝,同時覺得這道謝很莫名奇妙。
 
展示結束。
芭比彎下腰,試圖把解開的吊襪帶夾回去。
可是她太醉了,動作很遲鈍,怎麼樣都夾不住。
 
我,恩,現場唯一比較清醒的人。
平時看到老先生,我會讓座。
看到阿婆提著大包小包,我會主動上前幫忙。
看到辣妹的吊襪帶,沒辦法把內褲跟絲襪夾在一起,
熱心助人的極致,就是幫忙到底。
 
我蹲在芭比大腿前,小心的幫她把吊襪帶夾好,
她的胸部很大,讓我不好意思抬頭。
如果我仰起下巴,她的豐滿軀體,會佔據我所有的視角。
 
夾好襪帶,我再幫她穿上裙子。
她一頭棕色捲髮披在肩膀,瞇著眼,仍是一逕的恍惚微笑。
 
我好像小時後在玩芭比換裝的遊戲一樣。
不過這次是一比一真人尺寸的芭比;而且換的是吊襪帶。
 
出了廁所,芭比轉過頭,在我嘴上輕輕一吻。
然後投入人擠人的舞池。
 
我站在原地,不知道怎麼界定這種微妙情緒。
她的脣膏和我的唇蜜,碰觸的瞬間,
我們的睫毛親近的幾乎交疊。
 
我緩緩坐回位置,什麼都沒跟我朋友說。
 


沒說。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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