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妳個性真的很差......」很久以前,T這麼對我說過。


「我個性差?這話怎麼說?」我故作風度,用訝異掩住殺氣。
「妳的朋友們怎麼想,我不清楚。可是我覺得跟我在一起的妳,實在很難搞。」
他老兄語氣稀鬆平常的說著,完全沒考慮到自己接下來的死活。
 
「喔,是嗎......」我繼續按捺。
 「我這麼說妳不要生氣,可是我常常覺得妳好任性。」T張著友善的大眼睛,像個不知道獅子已經張口的三歲可愛小朋友。
 
「嗯,好啦,我們待會晚餐要吃啥?」
我速速顧左右而言他,轉移戰地離開「個性差」這個失守堡壘

小不忍責亂大謀,留得形象在不怕沒飆發。
 
 
「被自己的男朋友說個性差,真是很內傷!」我對著朋友大呼不滿。
「怎麼個內傷法?」朋友問。
「如果當場發飆,那不就等於不打自招 : 本小姐個性的確有差到!」
「這倒是耶。」朋友點頭。
「可是就這樣毫髮無傷的把他放生,又覺得心有不甘!」
「哈哈,怪不得妳覺得內傷!」朋友仰頭大笑。
 
「往好處想,他覺得妳個性差卻依然疼愛妳,這不是很珍貴嗎?」朋友用一種「我是德蕾莎」的慈愛表情安慰我,身後光輝普照。
(這位施主,妳壞性底不講理,今日幸得一名善男疼妳愛妳,渡妳的寂寞,化妳的任性,妳本應放下徒刀立地成佛,善哉善哉~)
 
「可是,知道自己在男友眼中,形象經營的這麼失敗,我還是難免失落嘛。」
我嘆氣搖頭,心頭一陣莫名情緒,又是惆悵又是窘怒。
「難道這就是所謂的”見笑轉生氣”?」我偷偷自問。
 

典型的「小惡魔小天使內心對話戲碼」於焉展開。
 
「當然不是!妳哪有這麼失敗到有剩?」
A方主辯---"惡魔版貝兒"率先發言。
 
「妳不會半夜打電話叫他起床尿尿,自以為關心體貼順便問他愛不愛妳。」
「他要跟朋友攪和出遊,妳揮揮手帕叫他玩的開心不用帶名產!」
 
「妳不會把他身邊所有雌性生物當成敵人,動不動"就有她們就沒有我",逼他刪掉電話簿裡所有女生,包括他老媽。」
 

惡魔版貝兒繼續慷慨激昂的捍衛本尊。
 
「妳不會因為他上大號沒聽到手機響,就失控狂打三十通以為他琵琶別抱。」
「你不會在他講一些明明就很蠢的夢想,眼睛因而興奮發亮的時候,馬上冷水潑面叫他回到現實別再"觀落音"。」
 
「你尊重他眼觀四方的男性本能,讓他走在路上自由自在,想看什麼就看什麼---」
 
「很多女人最恨男人視線飄飄,巴不得戳瞎男人的眼珠。除了路牌、斑馬線、紅綠燈,馬路上有子宮的生物一律不許偷瞄,
假如好死不死剛好有「正妹」,特技表演爬到紅綠燈上面採椰子,管他交通安全人人有責,紅綠燈也沒得情商,馬上噴霧十八禁。就算他已經超過"十八",回家一樣準備"死吧"!」
 
「你給他自由!男人最渴望的「人權」妳讓他全額享有。諾貝爾和平獎沒有把「人道獎項」頒給妳,已經是有眼無珠了。
他還不謝天謝地,額手稱慶,高喊老婆妳最有人性?」
 

惡魔版貝兒一口氣講一長串,氣喘噓噓得意洋洋。

 
「等等等等,話不是這麼說。」B方主辯---"天使版貝兒"看不下去了,揮著翅膀柔聲插嘴。
 
「妳老是要他當司機兼快遞,「一毛沒給」還得「分秒不差」。
「妳常常在肯德基說想吃麥香堡,在麥當勞想吃熱呼呼葡式蛋塔,妳要風就是風,要雨就是雨,得不到就馬上狂風暴雨。」
 
「妳老是忘記他生日,卻不准他忘記妳生日。健忘是"妳的專利",卻是"他的罪狀"。」
「妳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人肉手捲,然後一夜好眠打呼連連,只給他棉被一角,讓他隔天噴嚏連連。」
 
「你逛街不用寄物!血拼不肯結束。讓他左手右手,嘴巴下巴,全部夾滿跟他沒關係的戰利品,還要他陪笑忍耐,撐到百貨打烊阿桑清場。」

 
「妳真的不覺得自己個性差嗎?」

天使版貝兒溫柔的看著我,我心虛的低下頭,突然心中罪惡滿滿。
 
「妳已經算個性很好了啦,是他沒見過世面,沒碰過壞女人。」惡魔貝兒霸氣十足,噘嘴白眼。
「可是愛不就是彼此學習,相互體諒,讓情人得到最好的待遇?」天使貝兒不急不徐,溫柔堅持。
 
兩方辯的精采,互不相讓立場堅定。
我左看右看,拿捏不出結論整理不出答案。

 
是不是好巧不巧,天底下的男人都追到了「個性最差」的女朋友?
還是好死不死,在愛裡面,女人往往從「菩薩」變成「修羅」,「牧師娘」化身「惡婆娘」?

 
難道「愛情」成了失控的轉台器,
「大愛頻道」會自動切換成「摔跤頻道」?

 
還是女人渴愛的時候,往往變的不可愛?
 
我不知道自己個性差的等級,是初級還是最高階,
但是我在心裡把AB兩方的結論,偷偷整理成兩句話送給T:

算你走運。
還有算你倒楣。

 
也許「女朋友」跟「壞性底」真的是同卵雙生形影不離。

也許一切的任性,其實只是手法陽春的粗糙測試,
試圖證明「擔待」和「愛」同為正比。
 

「因為愛你,我壞性底!」
在此向全天下的男生微笑致意,爲一切的考驗與奴役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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