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記不記得,上一次為愛情痛苦如死,是幾歲的時候嗎?
 
彷彿還是不久前的事情。
愛情是你頭上唯一的天。
 
那個人對你淡淡一笑,你就快樂好幾天。
那個人對你稍稍冷淡,你就茶飯不思。
 
一絲細雨,落在你頭上,便成了傾盆大雨。
一縷輕風,吹進你心裡,便成了倒樹掀屋的颶風。
 
 
手機簡訊打了又刪、刪了又打。不過是幾行短句,只因為是給他的,所以你字斟句酌,困頓了一整個下午。
花店裡的每朵玫瑰都美,你卻緊張兮兮的盯著花店小姐的每個動作,心裡暗暗希望她把最抖擻、最飽滿的那幾朵,通通收進正在製作的花束裡頭。
 
因為,這束,是要給她的。
 
第一次牽到某人的手,你的心臟成了最誠實的叛徒。
不論再怎麼努力調整呼吸,還是阻止不了胸腔裡的器官暴動,你這才相信,所謂的心臟快從胸口跳出來,的確不是一種誇飾法。
 
第一次親吻某人。
你的脣齒笨拙,額頭沁出微汗,那人的嘴唇從你的嘴唇移開,你發現全世界都在發抖。
 
不對,唯一在發抖的,是你自己。
 
 
第一次愛上某人。
第一次失去某人。
 
第二次愛上某人。
第二次失去某人。
 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 

一路重複著緊抓、然後放手的歷程。
你走到現在。
 
從初初認識,到牽手親吻,相擁共眠……愛上一個人的順序,你摸透了。
心裡的房間,誰搬出去,誰又緊接著搬進來。
 
你依然會哭,但淚水收的快了些。
並且,從抗拒「愛自己,比較實際」這個想法,到哪天,發現自己對著別人脫口說出同樣的話。
 
 
好多年好多年前,初次碰觸愛情的笨拙模樣,此時再回顧,已經分不出是純、還是蠢。
可以確定是,你已經不再相信,永遠。
 
人們總說,初生之犢不畏虎。
原來,也只有初碰愛情的人,才有不怕痛的膽識。
 
 
稚嫩的,為愛癲狂的當年,我們氣自己的不成熟。
老成的,不願受痛的現在,我們卻惋惜悸動不再。
 
兩種心境,兩種可惜。


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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